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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仲文担任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后，雄心勃勃“跳出体育圈子办体育”，却织就了一个谋利益的更小圈子，其中多人也已先后落马

　　【财新数据专稿】68岁的落马高官苟仲文成为第一名获判死缓且终身监禁的国家体育总局原局长。12月8日，江苏盐城中院一审宣判，对苟仲文数罪并罚，对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详见：《捞2.36亿余元+滥用职权 体育总局原局长苟仲文将“牢底坐穿”》）

　　盐城中院发布的信息显示，苟仲文受贿2.36亿余元的时间是2009年至2024年。其中的约2016年10月至2022年7月，苟仲文在国家体育总局担任党组书记、局长，法院查明的情况显示，他在前述岗位上存在贪腐受贿。此前，一名国家体育总局的老干部也告诉财新，苟仲文任用亲信、乱调干部，以改革的名义做了很多破坏法治的事。

　　苟仲文现年68岁（1957年6月生），甘肃庆阳镇原人，1974年3月参加工作，1976年4月加入，1981年毕业于原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电子对抗专业，1989年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工学硕士学位，在职研究生毕业于电子科技大学管理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管理学博士学位。他还拥有“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职称。

　　苟仲文早年间在原国家机械电子工业部工作，历任该部第29研究所工程师、二室副主任、主任，后升任副所长。1993年机械电子工业部撤销，分别组建机械工业部、电子工业部，第29研究所隶属后者，苟仲文继续任副所长，后又任电子工业部科技与质量监督司副司长，部计算机与微电子发展研究中心（中国软件评测中心）主任等职。

　　1998年3月，国家机构改革时在邮电部和电子工业部的基础上组建信息产业部，苟仲文所在研究中心隶属该部；2000年10月，苟仲文担任信息产业部所属事业单位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CCID）院长，直至2002年3月出任信息产业部副部长。在机电、信产等领域任职时，苟仲文被认为是“专业型”官员，其科班出身，多有创新或改革举措。

　　多家媒体曾提及，他在CCID院长任上，推动了旗下赛迪传媒于A股上市；任信产部副部长时，推动中国建立“电子签名和电子认证”相关制度，解决网络环境下交易、身份等信息确认问题，为电子商务发展提供了保障。2006年，苟仲文发表《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形成机理研究》一文，提出了完善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体系的思路。

　　2008年3月，国务院机构再改革，信息产业部职责整合划入新组建的工信部，苟仲文转任工信部副部长。4月，他离开熟悉的电子信息领域，“空降”北京担任副市长，2012年10月至次年6月，曾兼任中关村管委会党组书记。2013年7月初，官媒披露中央已批准苟仲文任，不久他辞去北京副市长，兼任北京市委教育工委书记，并再次出任中关村管委会党组书记。2016年5月，苟仲文接替已落马的吕锡文，担任北京市委副书记。

　　在北京任职期间苟仲文亦有改革举措。他在北京市委教育工委书记任内，北京取消高中阶段的“择校生”，推动小学“就近入学”，初中进行“单校划片或多校划片”入学，取消了“共建”政策。以往，一些国家部委、事业单位等通过与优质中小学签订“共建”协议的方式，保障职工子女入学，这被视为一种教育特权。苟仲文主导的改革一度被视为打破教育特权，助力教育公平，但也催生学区房价格攀升等问题。

　　2016年10月，苟仲文跨领域任职，履新国家体育总局党组书记。11月，人社部公布国务院任免国家工作人员信息，他被任命为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北京2022年冬奥会和冬残奥会组织委员会执行主席。至此，已在多个副部级岗位历练的苟仲文跻身正部级。

　　当时中国体育行政管理层面临极大考验。2016年8月闭幕的里约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以26金18银26铜的成绩，列奖牌榜第三位，相比2012年伦敦奥运会，少收10余枚金牌，系近几届奥运会最低，且体操、游泳等优势项目成绩下滑明显。体育发展“十三五”规划正在开局之年，全国性单项体育协会改革备受瞩目；还有实现到2020年全国体育产业总规模超过3万亿元的目标，以及为东京奥运会备战、筹备2022年首次在中国举办的冬季奥运会等诸多任务。

　　苟仲文到任后大举改革。2016年底，他在全国体育局长会议上指出，必须坚持改革创新，推动政策创新、规则创新、科技助力创新、体制创新；切实转变政府职能，实现政社分开、事社分开，解决好市场和政府的关系这个核心问题。这次会议广为流传的一个细节是，苟仲文提到中国篮球协会可以让姚明当主席。2017年2月，姚明当选中国篮协主席，改变了过往由体育官员兼任的惯例。之后，郎平、李琰等有运动员、教练员背景的人士相继出任体育协会副主席、主席。

　　同样是2017年，苟仲文在公众舆论场迎来质疑。6月份，因国家乒乓球队管理模式改革，宣布不再设总、主教练岗位，时任总教练刘国梁被爆将到中国乒乓球协会任副主席，这导致当时国乒主力马龙、许昕、樊振东及主管教练秦志戬和马琳擅自放弃参赛，之后体育总局发言人公开批评“这种行为极其错误”，涉事运动员和教练进行了道歉，刘国梁表态支持改革。

　　这起“国乒退赛事件”将体育总局内部矛盾一定程度暴露在公众视野。据财新采访获悉，之后更为剧烈的改革举措频频，为提高竞技体育成绩，苟仲文重视科技助力体育，一时间体育系统建起了各种实验室，还重金聘请外教、大面积归化海外运动员等等；苟仲文很重视奥运等竞赛成绩，是个“工作狂”，有时凌晨还在给下属发微信安排工作，他所推行的一些改革缺少系统设计而备受批评。

　　其中“体能大练兵”较早进入公众视野，2020年体育总局要求将体能测试达标与选拔运动员挂钩，游泳、击剑、象棋等项目选手也要参加包括引体向上、3000米跑等体能测试项目。同年的全国游泳冠军赛上，叶诗文、王简嘉禾、余贺新、傅园慧等名将因体能测试未达标而无缘决赛，由此招致众多网民批评苟仲文“外行领导内行”，戏称其为“GOU局”。

　　到了2021年东京奥运会时，苟仲文迎来了他名声最受好评之时，由于奥运成绩突出国内网民对他的称呼变成了“仲文”，将其视为忍辱改革的代表人物。当时中国体育代表团一扫上届奥运失利阴霾，共获得38金32银18铜共88枚奖牌（后因中国田径男子4×100米接力队递补获得铜牌，前述奖牌数增加1枚），位列金牌榜和奖牌榜第二。而在2022年2月举行的北京冬奥会上，中国体育代表团取得9金4银2铜的历史性突破，位居金牌榜第三，苟仲文获得了国际奥委会颁发的奥林匹克银质勋章。

　　2022年7月底，年满65岁的苟仲文卸任体育总局职务。不久，他被增补为全国政协委员、民族和宗教委员会副主任。全国政协换届后，苟仲文获任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常委、民宗委副主任。

　　苟仲文转岗后，体坛反腐拉开序幕。2022年11月，冲击卡塔尔世界杯失败后辞职的中国男足原主教练李铁获官方证实被查。此后不断有中国足协任职经历的管理层被查，2023年2月14日晚，时任中国足协主席陈戌源官宣落马。至同年4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通报，时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中国足协党委书记杜兆才被查，涉案官员行政级别攀升至副部级。（详见财新周刊：《足坛再反腐》）

　　在足球之外，体育反腐呈现多线并行的特点，聚焦奥运备战、协会改革、冬季运动等资金密集型领域的反腐路径，而这正是苟仲文在国家体育总局操盘的重点领域。2024年5月30日下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通报苟仲文落马，将体育反腐推向高潮，而在此之前他所重用的几名官员也早已涉案。

　　率先被查的是时任国家体育总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胡光宇。2023年1月9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公布了这一消息。胡光宇到该局任职是在苟仲文任局长后，此前他不是体育系统的人。胡光宇出版的著作介绍称其是华北电力大学的教授，创建了国家能源发展研究院，以及“曾在清华大学任教十年。被聘为中国科学院/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副主任，长期从事国情研究工作。参与创建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曾在河北衡水市政府、国家开发银行、上海市法院系统的领导岗位上挂职锻炼”。

　　与胡光宇相识的晏韦（化名）向财新回忆，胡光宇向有从政意愿，有多次挂职经历，以能成为领导的智囊、“高参”自诩，喜欢讲“帮领导怎么站得高、看得远”。苟仲文到国家体育总局后，希望用科技助力体育发展，接触了一批高校教授，胡光宇有关体育产业发展的提法得到认可。

　　据多名知情人士介绍，胡光宇擅长宏大理论叙事，曾与人聊如何用主权基金支撑体育行业发展，又或是运用“TEAM CHINA”（中国国家队）标识从企业端获取赞助资金。2021年8月，胡光宇在《清华金融评论》上发表文章《体育金融秩序的战略性思考》一文，提出中国人均国民收入已经超1万美元，按照经济规律已经进入体育经济井喷发展期等等观点。

　　财新查询到，至迟2017年9月，胡光宇获任体育总局奥运备战办副主任。奥运备战办并非常设机构，是体育总局通常在奥运会周期设立的临时性部门。2017年5月27日，国家体育总局成立2020年东京奥运会、2022年北京冬奥会备战领导小组，苟仲文亲任组长，已临近60岁的时任国家体育总局竞技体育司副司长刘爱杰担任备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刘爱杰是我国近年来竞技运动训练领域的著名专家，他长期从事水上项目国家队的领导工作，在运动训练理论与实践两个方面进行了诸多创新和实践探索，对我国皮划艇、赛艇和激流皮划艇等项目的快速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2004年和2008年分别实现了我国皮划艇和赛艇奥运会金牌的突破。”北京体育科学学会运动训练学分会2008年曾如此介绍刘爱杰。

　　与刘爱杰交往多年的陈博文（化名）向财新表示，刘爱杰对运动训练学有研究，但素有怀才不遇之感。2016年里约奥运会期间，两人在巴西吃饭时，刘爱杰因中国队成绩下滑感到失望。陈博文说，这一年快过年的时候，刘爱杰在北京组织友人餐聚，宣告他临近退休一事，席间还谈及退休后的初步想法。

　　但刘爱杰仕途在次年迎来转折。2017年5月，再过5个月就将年满60周岁退休的刘爱杰获任奥运备战办主任。陈博文等知情人士称，刘爱杰此时获担重任，缘于其长期以来用科技助力体育、重视体能训练等思路，得到苟仲文认可；后者到国家体育总局后急需懂业务的官员帮助其打开局面，刘爱杰与其理念相合，因此临近退休时得到重用，成为奥运备战办“一把手”。此后几年，备受信任的刘爱杰也成为苟仲文推动执行一系列体育管理改革的重要人物。

　　财新了解到，奥运备战办还有一大任务是作为中国奥委会实体化运作的孵化器。当时对外界而言，国家体育总局奥运备战办与中国奥委会奥运会备战办的区别并不清晰，前者有时也以后者的名义活动，在内部两者被认为是一回事。这与体育顶层设计有关。多年来，国家体育总局、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与中国奥委会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

　　2017年底的全国体育局长会议指出要优化国家体育总局、全国体总、中国奥委会职能，实现全国体总、中国奥委会依法独立运行，并稳步推进全国性体育协会与行政机关脱钩改革试点。截至2017年底，28家脱钩试点改革协会已有10家完成脱钩任务；积极探索奥运项目协会实体化改革，推荐专业人士担任协会主席，变更协会法定代表人，开立协会独立账号，将运动项目主要业务职责移交至协会。

　　体育界的知情人士告诉财新，刘爱杰治下的奥运备战办拥有极高的灵活性，成为有别于国家体育总局固有体系的决策咨询机构，甚至有定位为“中国体育改革发动机”的设想，在奥运会备战和协会实体化改革两方面都颇具话语权。一些人经刘爱杰推荐担任了单项协会的管理职务，因此有人称呼刘爱杰为“地下组织部部长”。

　　在相关知情人士看来，以往国家体育总局也设立过奥运备战办，属于协调机构，权力小、经手的钱少，东京奥运会周期的备战办实行扁平化运营、开放社会参与等确实推动了体育改革，东京夏奥和北京冬奥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步子太大，随意性较强，给予了过于充分的授权，权大钱多，消耗了巨量资金，亦存在法律灰色地带，给私人寻租牟利带来了很大运作空间。一个重要体现是，奥运备战办并非法人单位，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地位，也没有独立银行账户。

　　对此当时采取了一种变通方式，2017年8月，中国赛艇协会召开负责人调整会议，刘爱杰全票当选为主席。三个月后，国家体育总局水上运动管理中心宣布，除亚洲赛艇协会秘书处，所有有关赛艇项目的工作，包括训练、竞赛、培训、对外交流等事务的管理都移交给中国赛艇协会。

　　在刘爱杰的主持下，中国赛艇协会又成为奥运备战办的“钱袋子”。合同文件显示，2017年奥运备战办与企业签订的协议，将中国赛艇协会列在其后，指定账户也是该协会的对公账户，大量资金通过这种方式进出赛艇协会，实则供奥运备战办使用。体育总局奥运备战办原法务负责人刘凯透露，其任内处理的合同金额高达数亿元，2017年有房地产公司及关联文旅企业以战略合作的名义与奥运备战办签订合同，约定向备战办支付服务费1亿元。

　　在奥运备战办这个临时机构担任“一把手”的刘爱杰，同时执掌实体化运作的中国赛艇协会，如此安排给了刘爱杰空前的权力和做事便利，但也埋下了缺少监管的隐患。

　　就在胡光宇被查后的2023年4月4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国家体育总局纪检监察组、河南省纪委监委发布消息，刘爱杰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审查调查。（详见财新周刊：《刘爱杰的奥运备战交易》）

　　另一名被查的苟仲文下属为时任国家体育总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倪会忠。2023年8月26日，河南省纪委监委网站通报了该消息。

　　据知情人士介绍和公开信息，1968年出生的倪会忠早年随领导由地方调入国家体育总局，曾任总局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副主任、主任，2007年获任总局办公厅主任。直至苟仲文执掌体育总局后的2017年12月，倪会忠改任冬运中心主任。晏韦分析，冬运中心当时的独特性在于主管项目多，肩负的备战任务重，甚至可用“小体育总局”类比，这就需要一名能把各方资源调动起来的人，倪会忠符合这一要求，而倪会忠有谋求政治进步的意愿。

　　倪会忠上任冬运中心主任后，一个重要任务是为2022年北京冬奥会备战。就当时而言，中国奥运项目长期存在着“夏强冬弱”“冰强雪弱”格局，且部分冬季奥运项目从来没有开展过。“恶补短板，全面参赛”成为国家体育总局的工作目标，为此推行跨项跨界选材工作，即从其他项目挑选运动员改练冬季项目，利用一个冬奥会备战周期，提升中国冬季项目整体实力。

　　2017年3月，冬运中心公布《冬季项目备战2022年冬奥会跨项跨界选材工作总体方案》，提出在国家体育总局冬运中心主要领导牵头下，先完成第一批越野滑雪、冰球、速度滑冰、高山滑雪、雪车和钢架雪车、自由式滑雪、单板滑雪共7个项目选材，如从田径、自行车、赛艇等体能类项目中为越野滑雪选材。

　　《光明日报》曾经报道，倪会忠后来公开说，为恶补冰雪项目运动员人数少、备战基础薄弱的短板，冬运中心组建国际化专家团队，邀请国外顶级教练和高水平专家参与选材工作，同时广泛开展跨界跨项选材，包括赛艇、皮划艇、田径、体操等项目以及杂技、舞蹈等行业共计2万余人参与选拔，最终入选各级各类冰雪项目国家集训队上千人，实现北京冬奥会全项目开展。

　　2022年4月，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总结表彰大会上，倪会忠作为四名代表之一登上人民大会堂主席台发言，迎来人生高光时刻。不止一名知情人士告诉财新，已是司局级的倪会忠曾经一度被认为有可能“再进一步”。但随着胡光宇、刘爱杰相继被查，2023年8月26日，倪会忠落马的消息也得到官方通报。2024年5月17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发布对倪会忠开除党籍和公职的通报，其中提到他有“搞团团伙伙、拉帮结派，为自己营造声势捞取政治资本”“结交政治骗子”等情节。

　　在倪会忠之后落马的是时任北京体育大学党委书记曹卫东。2024年3月15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了他被查的消息。

　　曹卫东，1968年5月生，江苏盐城阜宁人，过往履历属于典型的“学而优则仕”。他本硕皆毕业于北京大学，本科学德语，硕士念比较文学，毕业后在中国社科院文学所做研究，在职读完文学博士，2001年10月起在北京师范大学任教。他在学术界以研究西方马克思主义流派“法兰克福学派”而闻名，出版了多部介绍法兰克福学派中坚人物、德国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的研究著作。

　　一名北师大校友告诉财新，因为曹卫东上课讲艰深的哈贝马斯，很多届学生都用“曹贝马斯”称呼他。另据曹卫东早年间的一名学生回忆，曹卫东学问好，很自律且上进用功，“他带硕士很严格，每周有读书会，直接看英文原典，谁弄不好就会被批评，所以教书还是挺认真的”。这名学生还记得，曹卫东有时臧否人物口无遮拦，“看起来不像城府深能混官场的人”。

　　但曹卫东在北师大仕途顺畅，历任文学院院长助理、副院长，校党委宣传部部长、党委办公室主任，2012年升任副校长。2014年11月，曹卫东改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校长，彼时苟仲文担任、市委教育工委书记。

　　苟仲文走马上任国家体育总局半年后，2017年4月就将曹卫东调到国家体育总局下属的北京体育大学任党委书记，同时兼任国家体育总局干部培训中心主任、教练员学院院长，两个月后曹卫东又兼任中国冰球协会主席。

　　曹卫东从未有过体育管理经验，有意思的是，陈博文透露，刘爱杰曾推荐了一名对冰球有研究的体育媒体人担任中国冰球协会秘书长，但不到一年其就与曹卫东等人发生冲突而离任，当时冰球协会还有一名常务副秘书长，是曹卫东“旧部”。据公开信息，该副秘书长在2017年1月还是北二外后勤管理处的一名副处长。

　　另一件备受体坛争议的事是，曹卫东担任中国冰球协会主席期间，中国男女冰球队为备战北京冬奥会，累计归化了近30名球员，冬奥会之后这些球员已逐渐淡出中国冰球队。

　　综合多名受访者对财新讲述来看，体育界向来有论资排辈的风气，苟仲文作为“空降”的外来主官要在短期内打开局面，需要一批“得力”的办事官员，除发掘胡光宇、重用刘爱杰，他调曹卫东到北体大是为实施其改革主张和备战奥运铺路，但明显用人不当，尽管竞技体育成绩突出，也消耗了巨量资金，很多作法亦不符合体育发展规律。（详见财新周刊封面报道：《跳出大圈子经营小圈子 苟仲文的奥运备战腐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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